柳擎向來對柳新城都十分恭謹,從未像今天這樣僭越過。
許是孩子的意外離去讓他格外痛心,他紅著眼眶看著柳新城,在對他發出質問的那一瞬間,他的身體狠狠一顫。
我腫著眼睛望向柳新城,從未被柳擎吼過的他,先是一愣,繼而那張滿是威嚴的臉立刻垮了下來:
“怎麽?你死活讓柳柳把我帶到這裏來,就這樣對你老子說話嗎?”
聽他的話音,原來是柳擎硬要柳柳把他拖拽到這裏的,怪不得今天他的身邊並沒有梅若琳跟隨。
“爹地,哥哥剛剛痛失了孩子,他內心的難過可想而知,您別生氣,理解一下他的心情。”
柳柳見狀,慌忙上前挽著柳新城的手,用極其溫和的語氣勸慰道。
“還未成形的孩子而已,沒了可以再有,他這是對老子說話的態度嗎?”
柳新城許是第一次被柳擎這樣大聲吼,一時間拉不下臉來,整張臉都黑沉無比。
我沒想到,我和柳擎如此辛辛苦苦想要保住的骨肉,在柳新城的眼裏,不過是一灘還未成形的血而已。
那一刻,我望著眼前這位冷心冷麵的“公公”,心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淒涼到了穀底。
我努力支撐著自己從**坐起身來,當觸到我媽默默流淚的模樣和我爸眼神裏深深的擔憂時,我的心更是猛然一痛。
我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,因為不想讓我爸媽傷心,更不想讓他們擔心,我於是對王小水說:
“小水,我爸媽累了,你先帶我爸媽去休息。我們有些話,想和我公公談談。”
王小水瞬間會意,於是連忙把我爸媽勸出了病房。
當病房的門關上那一刻,我看著柳新城冷冷地說:
“父親最近剛剛喜得貴子,即便不心疼我剛剛失去的骨肉,想必也能夠理解柳擎複雜的心情。我這一胎之所以因為什麽被一悶棍活活打沒,想必父親心裏深知根本原因究竟是什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