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還一個人在裏麵。
當發泄完情緒後,想到這一點,我慌忙止住眼淚。
柳擎就這樣靜靜擁著我,任由我的眼淚把他昂貴的西服蹭得一片狼藉。
在發覺我已經平靜下來之時,他撿起地上的公文包,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包紙巾遞給我,隨後忍俊不禁地問我:
“既然嶽父沒事,幹嘛哭這麽厲害?難不成太想我了?”
我接過紙巾,迅速收拾了自己臉上的狼狽。
我哭得這麽慘兮兮,他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。
我不由得抬起發紅的眼睛,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:
“我爸突然提到姐姐,他好像把那些不好的事情都想起來了,這恰恰是我最擔心的。”
情緒平穩後,我這才把情況向柳擎吐露。
與此同時,我發現他深夜趕到這裏,眼神裏已經顯露出濃濃的疲憊。
可是,當我把情況這麽一說時,他似乎瞬間懂得我剛才的崩潰和擔憂。
那個當下,他相當男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聲說:
“你去休息,我進去和嶽父談談心。”
“你能行嗎?我一起進去吧。”
我連忙說道。
可是,他轉身堅定地對我搖了搖頭:
“我進去就好,放心。”
他給了我一個篤定的眼神,隨即便推開父親病房的門走了進去。
我怔在原地好一會兒,這才反應過來。
我下意識悄悄推開虛掩的房門偷聽了一小會兒,當聽到他正用聲音輕柔在給父親做心理疏導時,我頓時放下心來。
我有理由也必須相信,他會知道用怎樣的方式,讓父親度過這個心坎順利康複。
我靜靜坐在走廊上,下意識看了一眼手表,發現此時是晚上十點多。
他這麽晚趕到帝都,或許還沒顧得上吃晚飯。
這麽一想,我立刻便奔出中醫館外,跑了好幾條街,終於找到一家正在營業的餃子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