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趕到了最近的一個縣城,稍稍休息了一下,又順便換了一輛大一點的馬車,便又馬不停蹄地開始趕路。
這一路上天氣就壓根沒有真正好過,雨時不時的下,即是不下雨,天氣也陰霾的很。臨近登州,這天氣更是越發的惡劣。路上居然還出現了不少觸目驚心的屍骨,大抵是從登州逃出來,半路凍死餓死的。
看著眼前的這一切,秦鳳舞心底一片蒼涼。手緊緊地抓著自己身上的裘衣,心頭難受的很。
“怎麽了?”即墨戰天扶著她的肩頭,在她耳邊輕聲問道。
她放下了車窗,淡淡地說道:“沒什麽,覺得有些悲涼。城外已是如此,可見城內是怎樣一副景象。”
聽罷,即墨戰天的目光也變得有些悠遠了。
來到登州城外,官兵全城戒備不讓任何人出來。城內尚且沒有感染瘟疫的百姓哀嚎著求官兵放他們出來,他們不想再城裏等死。要知道墨都派來的三個太醫,一個已死,一個也已經感染。剩下的一個更是手足無措,一點用都沒有。
秦鳳舞緩步走下馬車,天空中還飄著細雨。抬頭卻看見一把油紙傘在自己的頭頂。回眸就看見即墨戰天撐著傘溫柔的看著自己。
“走吧。”
“站住,全城戒嚴,所有人不得出入。”兩個穿著蓑衣的官兵攔住了他們的去路。那兩杆滴著水的銀槍抵在自己的麵前。
秦鳳舞眉頭一蹙很是不爽。
“讓開。”即墨戰天霸氣地衝他們喊道。
許是他身上的寒氣比這天還冷,官兵紛紛打了一個顫。艱難開口:“不是不讓你們進去。而是這裏發生了瘟疫。你們若要進去,就出不來了。”
他們好心勸慰著,卻沒有換來她們感謝。
秦鳳舞冷冷一笑:“我們知道,我們就是來賑災的。”
他們的話語和身上散發出來的霸氣不由得讓人信服。官兵不自覺地讓開了道。讓他們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