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往往就是這樣,隻有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才會幡然醒悟。秦落蝶想著自己的姨娘,她那般愛自己,她曾勸自己不要爭,不要搶,是自己不聽話。她想起自己腹中枉死的孩子,手顫抖地敷上自己的小腹,低頭看著。娘是存了利用你的心思,但是從沒有想過要你死,娘是愛你的。她想起這麽多年,秦鳳舞從來沒有欺負過自己,她從來就不曾想要害自己,是自己貪心,想要利用她上位,是自己被嫉妒衝昏了頭腦。
這一切怪的了誰。抬頭看了一眼屋頂,上頭還有一個風口,正往裏頭呼呼地灌著冷風。但是她不覺得冷,反而覺得很溫暖。吃力地抬起自己幹枯的手,想要撫摸上天上的太陽,可是那太陽離得太遠了,怎麽也夠不到。隻有冷風穿進她單薄的衣衫,吹動著她淩亂的發絲。
“如果能重來一次,我秦落蝶再也不要……爭……不要搶……”
手重重地落到地上,靠著床沿,沒了聲息。
“堂姐,若是妹妹真心悔過,你會不會護我。我知道你會的,因為你從未想要害我。”
她的悔過,她想要說的話,都沉默在這蕭條的院落裏。
次日一早涵王府便派人送來了秦落蝶沒了的消息。何姨娘在聽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哭成了淚人,抽搐之下就暈了過去當場病倒。
而即墨昊天卻在私下跟秦浩宇這般說道:“本王昨日來請濟安郡主為落蝶診治,她卻不肯,還說是落蝶害她在先。哎,若是她出手,落蝶她……必然……有救……”說著便聲淚俱下。
秦浩宇滿腔的怒火全部都算到了秦鳳舞的頭上,若不是他見死不救,自己怎麽會與榮華富貴的日子擦肩而過,都是她,都是她。
“賤人。”
即墨昊天見他這般氣憤,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。
他裝出一副傷心過度的模樣,勸慰秦浩宇:“嶽父,節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