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的草地柔,軟芬香,鋪滿了淺淡的粉色桃花花瓣。
小團子眨巴了一下眼睛,茫茫然的抬起頭,看向了鞋子的主人。
恰好對上了一雙同樣泛著迷茫,以及震驚的雙眸。
不遠處沒來得及扶住皎皎的溶月頓了頓,瞧清楚對方是誰之後,便往後悄悄退了些距離。
小郡主到底是小郡主呢,自然是與宋家是有緣的。
溶月帶著笑意,如是想著。
*
宋靜惜在外頭坐的有些久,疏風在旁邊嘀嘀咕咕了半晌,實在聒噪。
她讓人收了東西,便沿著桃林的這條小路往回走,萬萬沒有想到會遇見人。
三月中旬,崇安山的桃花早就開豔了半邊天,即便清冷如宋靜惜,走在這林間也被嬌豔的桃花映紅了一張臉蛋,仿佛上了一層薄薄的胭脂一般,褪去幾分傲氣,顯得嬌豔,風情流轉。
朝霞一般的胭雲桃,仿若人間仙境一般,粉,嫩嫩的小團子撲騰入了宋靜惜的視野之中。
小姑娘披著柔,軟合身的白色鬥篷,身著淺粉色的半臂襦裙,整個人埋在一地花瓣上,此刻正呆呆地抬起頭來看她,細長的睫毛上染著一片花瓣,烏玉一般的眸色清靈幹淨,滿臉無辜之色。
就像是從桃花枝頭,笨拙撲騰落下的桃花精靈一樣。
宋靜惜腦海之中莫名其妙冒出了這個念頭,忍不住輕輕地笑了一聲。
她蹲下身子,耐心的將這個可愛的小姑娘抱了起來,拍了拍她身上的泥巴。
小姑娘生的雪團一般,柔軟而又乖巧,即便是被她攬了起來,也隻是眨了眨眼睛,乖巧的不得,瞧的宋靜惜不自覺軟了聲音:“摔疼了沒有呀?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?沒有人跟著你麽?”
發間夾了幾片桃花的小團子又是眨巴了一下眼睛,回頭茫茫然的看了一眼。
她沒有找到溶月的身影,又乖乖的回頭:“沒有摔疼,皎皎可厲害了,不怕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