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原以為,話本子裏頭的世外高人都很是喜歡助人為樂,指點迷津的。”
宋淮久久不能從方才那種複雜的情緒之中抽身,忍不住多喝了兩口茶壓壓驚。
坐在他對麵的宋靜惜有些晃神,低聲道:“我方才……似乎瞧見了宋皎的影子。”
重新提起這個名字,宋靜惜以為自己仍舊會暴怒不止,但卻並未。
那布衣和尚神神叨叨的,雖然沒有講幾句話,卻總教他們都感覺有些奇怪。
……說不上的哪裏奇怪,可就是心頭隱隱有幾分恍惚。
聞言,宋淮抬起頭看了一眼宋靜惜,想了好片刻,才低聲道:“皎皎沒有上一世的記憶。”
“這一世我早早的將她接回了府邸,可是……阿靜,你知道上一世她是如何活到十五歲的麽?”
宋靜惜神情暗淡,想起了上一世的宋皎剛回來時的情景。
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得到消息,而是在崇安山休養了兩日才回到的宋府。
府中的嬤嬤同她說郡主已經找了回來,可自小吃了很多苦,心思敏感。
雖然沒有明說,但是嬤嬤委婉的同宋靜惜表示,希望她莫要過多打探宋皎的往事。
“……阿娘雖然對我很好,可是她心中一直記掛著宋皎,臨時時抓著我的手,喊得卻是宋皎的名字,”宋靜惜好半晌才低聲喃喃道,“我知曉阿娘對宋皎有愧,我也知曉阿娘會多麽的……心疼宋皎。”
“她回來的時候,我是高興的,我知道她吃了很多的苦,但是我願意照顧她的。”
宋靜惜輕輕地笑了一聲:“但是她恨我,她覺得我搶了她的位置……她便理所應當的恨我。”
“那時我見她神思憔悴,知曉她必然受盡折磨,便萬分小心與她交好。”
不遠處的石頭上,小糯米團子正乖乖坐著,聽著一旁敲打木魚的僧人念經。
明明是格外枯燥的東西,她偏生聽得十分認真,雙眸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