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公主瞧著她這幅樣子,隻覺得有趣,也以為是女兒記不得那些人的長相,便道:“你問皎皎做什麽,她一個人都不認得,即便記得長相怕也不好同你說呢。”
“是尚書府家的那幾位,還有耿家、韓家的小公子。”
長公主將幾人的名字一一道來,溫聲道:“他們記掛著前些日子同你生了間隙,不敢來尋你。”
宋淮心底冷笑一聲,麵上作出一副隨和模樣:“那些事情我早就記不得了。”
“你這脾氣倒是有幾分隨你爹,”顧若蘭搖了搖頭,笑眯眯道,“隻是你阿爹可要比你能打的多,若是同人結了仇,他當場便能將人揍得鼻青臉腫,可你身子卻不大好,沒學得他那般刁蠻的模樣。”
想起宋將軍少年時的事情,長公主的眼底也忍不住泛出些許笑意。
“淮兒同他的處世之道不大一樣,可是性子卻的確是有幾分相像的,他肆意真情,處處皆是兄弟,我們淮兒雖然沉靜了些,但也是有不少知己好友的,我記得……李家的公子似乎是給你下了帖子的?”
聞見熟悉的名字,皎皎的精神頓時大震,豎起兩隻耳朵聽得認認真真。
宋淮點了點頭,溫聲的答了他阿娘:“是,約了我過幾日去參加他家舉辦的騎射。”
“多去走動走動也好,莫要整日悶在屋子裏看書,仔細些憋壞了。”
長公主伸手摸了摸宋淮的腦袋,柔聲道:“那幾位世子公子雖然貪玩了些,可人卻都是不錯的,自你阿爹……”她頓了頓,低頭朝著睜大眼睛的皎皎溫柔的笑了笑,又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臉。
“……你便也不大喜歡說話了,我整日整日的擔心著你,卻也做不了什麽。”
長公主的神情帶著幾分微微的暗淡,語氣也有些許低落下去,情緒頓時便有些失落起來。
宋將軍出事那日,將軍府險些被一場大火燒毀,長公主就在這場火中,帶著對丈夫犧牲的悲痛之心將皎皎生了下來,奈何出生的女兒還沒有來得及看上一麵,便被仇人無情的丟棄在荒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