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伸出撞了撞李三郎的肩膀,笑道:“旁人便也罷了,你說這些我可不信。”
“隻是那宋淮到底是世子,又是長公主所出,若是他回去同長公主告你的狀,隻怕……”
李三郎收起弓箭,冷笑一聲:“我怕什麽?左右不過被我那爹揍一頓就是了,倒是他宋淮,虧得還是什麽世子,不過也隻會學小孩子一般的告狀,怕不是要笑掉人的大牙才是。”
眾人斂去笑弧,麵麵相覷看了片刻,才有幾人帶頭哈哈笑出來。
“也是,也隻有三公子你有此等本事與膽量,敢與宋淮那小子正麵較勁。”
“……宋世子的身份擺在那裏,三公子,凡事都莫要過去張揚才是,免得——”
勸告的話還沒有說完,李三郎便不耐煩的伸出手阻止了對方說完,瞥了他一眼,冷哼一聲:“你們怕他,我可不怕,不過是個世子罷了,是他的運氣好罷了,又不是他憑本事得來的。”
說罷,李三郎揚起鞭子,隨口詢問道:“你們方才可瞧見盛岸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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皎皎隨著宋淮入了一間內舍,一路上翻來覆去的不停地嘀咕著“大壞蛋,大騙子”。
她雖然年紀小,可她又不是個傻子。
那李家三郎口口聲聲說的是誤會,可那語氣態度擺明了就是他故意的,還要倒打一耙,說是她哥哥走了那條道的錯,可是事實明明不是這樣的……明明做了那樣壞的事情,怎麽會有那麽壞的人呢。
皎皎越想越生氣,忍不住握緊了玉佩。
“隨之。”
宋淮沒有注意到身側小動作的妹妹,任由鬆青關上房門後,這才撩開裏間的簾子喚人。
騎射場中為了給人換衣服跟歇息片刻,設置了不少雅間,這便是其中一間。
裏頭已經坐了個人,正握著一本書看。
他聽見宋淮的聲音便立刻抬起了頭,笑著起身行禮:“阿淮,你可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