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永華歎息,“天霖,你現在已經是村裏的新聞人物啦,一舉一動都受全村人關注。今天是咋回事,能告訴叔嗎?”
蕭天霖知道劉永華是真關心他,但大河磚廠發生的事情太過複雜,豈是三言兩語所能說清楚的。他不想讓這個慈祥的老人擔心,隻輕描淡寫地說,
“叔,事情沒你想像的那麽嚴重,不過是例行調查,問幾句話就沒事了。”
劉永華雖然不了解工廠,但他卻敏銳地感覺到,事情沒有蕭天霖說的那麽簡單。
他沒有點穿,叭嗒了一口煙葉,才緩緩地說,
“你還年輕,前麵的路還很長,要是在檔案上留下一個汙點,你小子的政-治生命,可就毀了。”
蕭天霖笑道:“叔,我是你看著長大的,違法亂紀的事,我是不會做的。”
劉永華點頭,“這樣最好。我聽說你這幾天沒上班,咋回事,不準備去了?”
“廠裏技改,新設備正在安裝調試,廠裏沒有生產,車間工人都放了。”
“原來是這麽回事。”
劉永華徹底放了心,“公社已經開會宣布,落實分組聯產承包責任製。”
蕭天霖不解,“什麽叫分組聯產承包責任製?”
劉永華撓了下頭,努力地組織著語言,“這個,我也弄得不是很明白。好像是說,咱們玉龍大隊的社員可以自由結合成小組,按照人數承包相應的農田,按照大隊指定的承包數上繳糧食。”
上次劉永華提過大包幹的事,蕭天霖便留意上了。雖然各地還有不少爭議,但有的地方已經不是包產到組,而是包產到戶,按戶聯產計酬。這樣一來,更能調動每一個人的勞動積極性。
他想了想,還是把自已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“叔,包產到組怎麽能跟包產到戶相比?從來都是自留地伺候得精細,公地稀稀拉拉,分到家,才能充分調動種地的積極性啊。依我看,既然承包,就索性包產到戶,別不三不四到組。一個組那麽多人,不過是換一種形式的大鍋飯。該偷懶的人還會偷懶。包到戶了誰還敢偷懶,除非想餓死自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