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陽雖然搜腸刮肚地組織著語言,說出來的話還是有些語無倫次,詞不達意。
“大河麵臨多起訴訟,雖然楚廠長出麵,局勢可能會好一些,但依然困難重重。這個月的工資到現在還沒有兌現,工人的情緒很大,楚廠長隻得出麵安撫。有人唯恐天下不亂,到處散布謠言,編派楚廠長的各種不是,想讓他知難而退。人言可畏啦,所以,楚廠長要我過來給你傳個話。”
王明陽繞這麽大一個圈子,周雪兒總算明白了。她不想讓王明陽為難,索性直接點破了。
“王主任,我知道楚廠長讓你傳什麽話,不就是讓我們不去磚廠上班嗎。”
王明陽有些尷尬,“周雪兒,你別怪楚廠長,他也是身不由已。”
他拿出楚嘯天交給他的一百塊錢,遞給周雪兒,“楚廠長知道你們也不容易,這是他個人的一點心意,你就收下吧。”
周雪兒搖頭,“王主任,謝謝你這麽遠來告訴我這些。你告訴楚廠長,他的心意我心領了,錢你還是帶回去吧。”
王明陽有些難堪,“你要不收下,楚廠長會認為我辦事不力的。”
蕭天霖在一旁說,“王主任,無功不受䘵,錢我們是不會收的。當初楚廠長讓我們進廠當臨時工,已經是破例,這事讓他無端受到拖累,我們心裏早過意不去了,怎麽可能再收他的錢。王主任若是不嫌棄,你就留下來小酌兩杯,嚐嚐我娘的廚藝。”
王明陽親眼看見周縣長跟蕭天霖的娘拉家長,又見李淑珍談吐不俗,知道這家子不是尋常農村人家,也有心結交。此時蕭天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,他也不推遲,爽朗地說,
“如此,就叨擾了。”
蕭家殺雞宰魚,弄得十分豐盛,蕭家父子四人作陪,不停地勸酒,王明陽竟破天荒地喝高了。
李淑珍熬了醒酒燙,讓蕭天霖喂他喝了,又睡了一覺,這才放心地讓他騎著自行車回磚廠複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