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淑珍聽出二媳婦指桑罵槐的意思,頓時不樂意了。
“老二媳婦,你罵誰是吃閑飯的,誰餓死鬼投胎呢?”
陳美芳翻了下白眼,“娘,你別多心,我罵我兒子呢。”
李淑珍冷笑,“罵兒子,你肚子裏那點小九九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是嫌棄三兒生病,不能下地掙工分,對吧?”
陳美芳卻不願意背這個罪名,極力辨解,“娘,你誤會了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幾個意思?”李淑珍步步緊逼,“你現在還在惦記娶雪兒的那100塊錢的彩禮錢吧。”
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,陳美芳索性不吐不快。
“娘,咱們家辦了酒席下來,已經快揭不開鍋了。周家欺人太甚,騙婚在前,咱們要周家退婚也是理所應當。我就不明白了,周家人已經送上門來了,娘為什麽輕易就把他們放走。”
李秀梅最怕這種陣仗,趕緊拉了拉陳美芳的衣袖,示意她不要再說了。
李淑珍怒斥,“別做夢了,雪兒是咱們蕭家娶來的兒媳婦,是拜了天地祖宗的,她不嫌棄天霖有病,咱們蕭家也不能慢待她。退婚的事,你們不必再提起。”
陳美芳輕蔑地看了一眼周雪兒,想著如果不是這個掃把星從中阻攔,蕭家至少能拿回100塊錢的彩禮錢。如此一來,周家這個冬天的糧食就有著落了。有周鐵柱打的欠條,不怕周家人不還另外的100塊錢。
她冷冷地說,“天霖是咱親兄弟,他病了不能出工,咱們做哥哥嫂子的,養他我沒意見。其他人嘛,誰樂意養誰養。”
周雪兒當然明白二嫂嫌棄她吃閑飯,趕緊說,“二嫂,我能下地幹治,不會吃家裏的閑飯……”
“就憑你?”陳美芳鄙夷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你那小身板要是讓鋤頭給壓壞了,咱們蕭家可陪不起。你跟天霖沒有領證,戶口沒遷過來,隊裏不可能安排你做工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