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看看工地上熱火朝天的勞動場麵他就知道,大河已經像是一個步履蹣跚的耄耋老人,跟充滿青春活辦的玉龍完全不在一個數量級上。
大河的優勢在於剛進行了技術改造,新上了一套最先進的設備,還有配套齊全的技術工人。但大河背負著沉重的曆史包袱,僅幾百個退休工人和龐大的行政人員就幾乎吸幹了大河的利潤。最要命的是,大河上層現在還在內訌,楚廠長光是應付背後的各種明槍暗箭就疲於奔命,哪有時間和精力搞生產和經營。
還有,生產一線的工人端的是鐵飯碗,拿的是死工資,人浮於事,幹多幹少一個樣,他是車間主任,這一點深有體會。
他突然失去了再談下去的興趣。為自已,也為大河的未來感到擔憂。
臨走的時候,他說“我希望有一天,你們能想起,你們曾經是大河的一員。”
周雪兒細細地咀嚼著這句話,心裏泛起一陣不安,她知道,她跟蕭天霖傷了這位老主任的心了。
……
人多力量大,轉眼間,玉龍磚廠的廠棚搭好了,磚窯也砌好了,眾人肩挑手扛,硬是把機器推上了紅地坡。
經過張社長的多方協調,玉龍磚廠接上了三相電,合上閘刀,電燈亮了,機器能開動了。
隻是這個時候,周雪兒也花完了手裏的最後一分錢。
眾人都犯了愁,劉永華提議,到信用社貸點錢。
周雪兒卻知道,到信用社貸款,將是一個漫長的馬拉鬆式的過程。磚廠進行到這個時候,再也等不起了。
她思慮再三,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“永華大叔,你替我出一張證明,我跟澤勇明天出去轉轉,沒準能把煤錢找回來。”
劉永華知道這丫頭詭計多端,吸了一口煙問,“你是不是又有什麽想法了?”
周雪兒微笑,“現在大河磚廠的磚賣給私人是三分二厘,賣給單位是三分三厘,咱們隻要便宜兩厘錢,條件是,一周後提磚,沒準能收到一部份貨款。真成了,買煤的錢就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