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天霖耐心地解釋,“劉澤勇嘴皮子利索,又肯吃苦,跑銷售是一把好手,並不完全是看在永華大叔的麵子上。雪兒管錢,必須有一個人做賬。馬向東做過多年會計,是最合適的人選。咱們磚廠現在養不起一個專業會計。讓馬向東一個人兼了,不是好事嗎?”
蕭秋霖放緩了語氣,“你有心用馬向東,讓他在廠裏上班不一樣嗎,幹嗎非得讓他去開拖拉機?”
“我向全村人表過態,說磚廠隻收三十個人。現在要是破例讓馬向東進廠,不是讓我失信嗎?”
蕭秋霖老老實實地說,“可我還是想開拖拉機,要不,讓馬向東跟我換吧。”
周雪兒在一旁說,“二哥,你別看開拖拉機威風。馬向東往後開著拖拉機到處送貨,風裏來雨裏去,還要幫人上下磚,那工作很辛苦的。你雖然在車間裏幹活,但你開製磚機隻需要摁一下開關就行了,多少人惦記你那個位子呢。”
蕭天霖接著說,“製磚的環節太重要,我不放心交到別人手裏,所以才交給你。二哥,你想想我和雪兒說的話,就知道,你在我和雪兒心裏的份量。”
陳美芳展顏說,“好啦秋霖,別東想西想了,三弟把話說得這麽明白,你就別再惦記拖拉機了。”
李淑珍出來招呼,“你們站在院子裏嘀咕啥呢,還不幫著擺飯。今天我做了紅燒排骨,可香了,趕緊吃飯。”
蕭長順嘀咕,“有好菜沒好酒咋行?”
家裏的生意越做越紅火,李淑珍手頭寬裕了,也舍得給家裏人吃。聽老伴饞酒,她便掏出一塊錢遞給二兒子。
“秋霖,去代銷店打一斤酒回來,陪你爹喝兩盅。”
門外不少人正側耳傾聽院子裏的動靜,冷不防蕭秋霖打開門出來,頓時弄了個大紅臉。
有人訕訕地說,“秋霖,打酒啊。”
蕭秋霖一看就明白是怎麽回事,心裏暗自慶幸沒有跟三弟真鬧翻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