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美芳也叫苦不迭,“娘,有什麽話你快說吧,我也正要給果兒穿衣服呢,孩子早醒了,不穿衣服會著涼的。”
李淑珍隻得長話短說,“今天你們到山大爺家幫忙可以,不過,不許在山大爺家吃飯,連喝口水都不許,聽到了沒有?”
陳美芳頭一個不樂意了,“娘,為啥呀?咱們去山大爺家可不白吃,昨天夜裏我跟大嫂還磨了一方豆腐,正準備送過去呢。”
雪兒做夢這事本就令人匪夷所思,實在無法拿到正場上說事。要是今天什麽事也沒有發生,那可就貽笑大方了。小兒子生病,把好好一個家折騰得傾家**產,說實話,她再也驚不起折騰了。這事還是穩妥些,以防萬一的好。
村裏不論哪家紅白喜事辦酒席,家家戶戶都得去人幫著張羅。李淑珍有心不讓兒子媳婦們去,卻也不好意思說出口,隻得拿出當家人的威風,厲聲說,
“我不讓你們吃酒席,總有我的道理,你們隻需要照辦就是。我可警告你們,誰要是敢跟我當麵一套背後一套,偷偷在酒席上吃東西,就別認我這個娘。”
李淑珍對兒子兒媳雖然嚴厲,卻很少這麽疾言厲色。大家心裏疑惑,卻不敢多問,隻得唯唯諾諾地答應了。
村那頭的響器奏得震天響,周雪兒的臉色蒼白,一種深重的無力感襲擊著她,讓她全力乏力,幾乎站立不穩。
她眼睜睜看著事情發生,卻無力阻止。
蕭天霖從小接受的是辨證唯物主義教育,壓根就不相信周雪兒的夢,見周雪兒如此緊張,母親又如臨大敵,他心裏有些不以為然,卻不忍掃妻子的興。
“一個夢而已,哪值得你如此緊張。你也不必放在心上。娘已經吩咐過了,大哥他們不會吃酒席上的食物的。”
周雪兒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,“大哥他們沒事當然好,可其他人怎麽辦?我明明知道有事情會發生,卻隻能在這裏幹著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