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永華心裏詫異,臉上卻不動聲色,“說說看,她怎麽害你了。”
蕭青山吃驚地看著他,“你忘了,我家三娃子娶媳婦,全大隊幾十個人中毒,把衛生院都塞滿了,這還不夠啊。”
原來是舊事重提,劉永華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這事不是早有結論,是磨菇中毒嗎,怎麽又跟老蕭家媳婦扯上關係啦。”
蕭青山的胡子氣得一翹一翹的,“現在村裏全傳遍了,這次中毒,是天霖媳婦使的妖法,她是想害死全村人,嫁禍給我們家呐。”
“不許胡說,什麽妖法,那是封建迷信。你們家把有毒的磨菇給大夥誤食了,念你們是無心之失,所以,才沒有追究你們家的責任。這事已經過去了,你還折騰個什麽勁啊。”
“這事在你這裏是過去了,但在我這裏過不去。全村家家戶戶都有人中毒,為啥他們家人卻連一根毛都沒傷著。這事要不是天霖媳婦做的,我手心裏煎魚給你吃。”
雖說事後劉永華對李淑珍的說詞也持懷疑態度,但無憑無據,真不能把帽子扣在蕭家人身上。好在沒有死人,鄉下人的身體結實,輸了點葡萄糖生理鹽水就又活蹦亂跳起來。
本著息事寧人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的原則,劉永華請示了上級,這事就算過去了,沒有追究任何人的責任。
村裏這些日子暗嘲湧動,各種流言四處流竄,他正想如何刹一刹這股妖風,山大爺蕭青山找上門來,他正好借此機會,以正視聽。
劉永華在玉龍村德高望重,又擔任大隊長多年,是玉龍村最長行政長官,隻要不笑,便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。
“我已經調查清楚了,你們家開席的時候,蕭家剛買的小豬崽跑了,一家人忙著逮豬崽,這才逃過一劫。”
蕭青山嘟囔,“真這麽巧?”
“人家躲過一劫,你不高興,非得死兩個擺在你家院子裏,你才樂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