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天霖正要說話,卻聽張秀英在外麵說,“淑珍,隊裏去修堰的人都走了,你們家冬霖和秋霖咋還在家呢?”
李淑珍見不慣張秀英時不時就在自已家探頭探腦,隻淡淡地說,“家裏的豬圈壞了,讓他們爺仨在家裏修豬圈呢。”
張秀英卻不肯相信,“修豬圈用得了他們父子三個人嗎,你們家長順一個人就夠了。”
李淑珍冷冷地說,“誒,張秀英,你們家住海邊呐,管這麽寬。我們家有錢,不用兒子去修堰掙工分,你管得著嗎?”
張秀英被嗆得說不出話來,頓時訕訕的,“淑珍,我不過白關心一句,你幹嘛發哪麽大火。”
李淑珍在這邊把鍋鏟扔得震天響,“這麽說,我還得謝謝你了。”
聽外麵沒了聲響,蕭天霖不禁笑了。
“你別說,我娘吵架的功夫現在真是見長,連三嬸都招架不住了。”
周雪兒卻幽幽地歎了一口氣,“驅利避害是人的本能,三嬸來咱們家探虛實,隻是不會說話,弄得娘一肚子不高興。我有心要告訴大家,今天有危險,可我要真一嗓子喊出來,人家恐怕得說我搞破壞吧。”
蕭天霖也憂心忡忡,“這事還是低調吧,人家正說你是妖孽呢。再說了,一個夢真不能說明什麽,更不能當成依據。咱們先靜觀其變吧。”
吃過飯,李淑珍便在院子裏幺喝開了,蕭家一天的生活正式開始。
隻是今天,蕭家所有人都提著心,做什麽事都有些心不在焉,外麵稍有一點風吹草動,都豎起耳朵聽。
剛過中午,村裏的鑼突然響起來,緊接著便傳來李富貴沙啞的聲音,“誰家有去修堰的男人,快去看看,那邊出事了。”
真出事了!蕭天霖打了一個激靈,飛快地跑出院門。
光聽李富貴略帶顫抖的聲音就知道,這次出的事恐怕不小,涉及到的肯定不隻一個兩個。不然,村裏那個破了半邊的鑼不可能敲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