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倒也罷了,現在牽涉到的人是周雪兒,萬一興師動眾鬧起來……周縣長可是給周雪兒留了電話的,也就是說,這個周雪兒現在是手眼通天。誰也不知道,周縣長對這事持啥態度。
他略一思忖,便有了主意,“你下去看看吧,真有其事,咱們也不能姑息。不過,也不能聽風就是雨。現在的群眾慣會誇大其辭,政策的分寸和力度你可要拿捏準了。”
張社長把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不違背政策,又把自已摘得幹幹淨淨。
李成銘在心裏暗罵了一句老滑頭。
這事自已要是處置得當,那是社長領-導有方,可要是周縣長怪罪下來,那就是自已這個主任的個人行為,與張社長本人無關。到時候,自已就是替罪羊。
他暗自懊悔接了這麽個燙手的山芋,卻也隻得硬著頭皮說,“請張社長放心,我明天就到玉龍村,一定把這事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當天夜裏,玉龍村便開始流傳一則消息:蕭家收布票是非法的,公社的工作組馬上就要來調查了,誰家拿不出布票,馬上就要被送到公社辦學習班。
周雪兒對發生的這一切一無所知,她還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中。
一天時間就收了這麽多布票,她心裏的高興勁就別提了。
她已經盤算好了,明天就借隊裏的板車進城,多采購一批布料回來。快過年了,給孩子買衣服的人多,她需要加班加點地做衣服,趕在過年前多賺些錢。
蕭天霖見她跟財迷似的,一遍一遍地數著布票,不由得嘲笑她。
“別數了,數得再勤奮,也多不出一張來。”
周雪兒還處於亢奮狀態,“有了這些布票,就可以暫時解決目前買布的問題了。雖然一套衣服增加了幾分錢的成本,再除去給娘和大嫂二嫂的工錢,算起來,我也能賺不少錢。”
“小財迷,成天就知道賺錢,我看你是鑽進錢眼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