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淑珍拿著掃帚走過來,邊掃地邊說,“你這人壓根就不是什麽好鳥,你一來我就知道你存的什麽壞心思。我們家自已的布票還用不完呢,買別人的布票,虧你說得出口。”
院子沒有硬化,掃帚一掃,頓時塵土飛揚,弄得李成銘十分狼狽。
“誒誒誒!你這人怎麽這樣啊,什麽時候掃地不好,非得這個時候掃,誠心攆客吧。”
“你成天到我們家找岔,算什麽客人。我不拿掃帚掃你出門算是客氣的,怎麽,還指望我好茶好水地待你?”
李淑珍作勢朝李成銘身上掃去,“我們家不歡迎你,你還是趁早滾得遠遠的,別讓我再看見你。”
李成銘氣急敗壞,“你們非法收購布票,人證物證俱在,還想狡辨,罪加一等。”
周雪兒含笑,“李主任,你要真有證據,直接抓人就是,何必多此一舉,還跟我廢話。”
“別以為有縣裏周縣長給你撐腰,你就可以為所欲為。我告訴你周雪兒,你真犯了法,別說周縣長,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周雪兒卻抓住了他話裏的漏洞,“這麽說,我還沒犯法?”
李成銘推起自行車,“你是不是犯法,你自已說了不算。你要證據是吧,你等著,證據多的是,一抓一大把。我警告你,你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公社辦學習班所能解決得了的,而是涉嫌違法犯罪。你就等著坐牢吧。”
周雪兒雙手抱臂,好整以暇地微笑,“李主任,你還是找到證據再說吧。”
張秀英在牆那邊聽得一清二楚。
昨天夜裏,大夥兒來找周雪兒退布票的時候,她就在牆那邊偷聽。
原指望這些人能跟蕭家打得頭破血流,不濟也能吵得天翻地覆,沒想到雙方不但沒打起來,反而握手言和。她甚至懷疑,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來興師問罪退布票的,倒像是表忠心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