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秀英想起吳二狗的話,頓時挺直了腰板,“不怕告訴你,你媳婦在城裏賣衣服被市管會查處,事情已經鬧到公社了,你們就等著被抓吧。”
原來是這事。
蕭天霖不怒反笑,周雪兒在城裏的事頂天了不過是無證經營,根本不夠上綱上線,更別說抓人了,這個無知婦人不知從哪裏得到的消息,竟拿根雞毛當令箭,在自已家作威作福起來。
他冷冷地對胡仕林說,“大哥,我家任何人犯了事,有國家法律管著,用不著你娘大冷的天在這裏監視。把她弄回家去吧,別凍著了。”
胡仕林臉上有些掛不住,歎了口氣說,“天霖,我娘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,我們一家人都不許她管閑事,可她不聽啊。這事是我娘做得不對,勸勸你娘,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怎麽回事,兒子竟跟蕭家道歉?
張秀英頓時急了,“仕林,你說什麽啦,吳主任說了,公社明天就來抓人了,我是負責監視他們家的,你怎麽能胳膊肘往外拐,幫他們說話呢。”
吳主任?眾人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,張秀英說的是吳二狗,頓時都笑起來。
胡仕林哭笑不得,“娘,吳二狗不過一個治保主任,你竟然聽他的話,真要氣死我了。”
張秀英辨解,“這不是吳二狗的意思,是公社幹部說的。”
蕭天霖沒好氣地說,“三嬸,哪個公社幹部說的?現在是春節,公社幹部都在放假,誰告訴你雪兒違法啦。有時間讓仕林告訴你一些起碼的法律知識,公社是沒有權力隨便抓人的。”
吳二狗說的是明天張書記上班,值班領-導向張書記匯報了再嚴肅處理,張秀英一知半解,加上自已的想像,竟一口咬定明天公社就要來抓人。
“別忘了,你媳婦這次可是二進宮,上次僥幸讓她逃過了,這次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。明天你們最好哪兒也別去,就在家裏等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