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府外。
花語嫣鬢上、肩頭落了一層薄薄的雪花,鼻子凍得通紅,也不知是冷得還是氣得渾身發抖,幾乎是指著雲楚的鼻尖怒道:“憑什麽她能進去?而我卻不能?!”
雲楚無奈道:“步小姐是我家公子的客人。”方才宴席漸散,人群陸陸續續離開,公子傳音給他,說隻放步天音一人上車。
花語嫣的侍女匆匆趕來,連忙給她穿上貂毛大氅,撐起了紙傘,隔開越來越大的雪片。花語嫣本就貪美穿得少,這一凍一怒之下,竟然打了個噴嚏。她的侍女看不過去,對雲楚凶道:“你就讓我們公主上去避避寒怎麽了?凍壞了公主千金之軀,你八條命都不夠死的!”
車內溫意融融。雖然不是那天夜裏的馬車,但這車上也算是家具齊全,應有盡有了。步天音很自覺的裹著雲長歌的毛毯,抱著手爐貼在車壁上等他。車壁上傳來淡淡的香氣。聽外麵花語嫣寧肯凍得半死也不回自己的馬車,又不是自己沒車,卻死乞白賴非要上雲長歌的馬車,心下覺得好笑,她還真是執著啊。如果是她的話,絕不會為了個男人不要命的站在雪地裏。何況,那個男人一看就是對她沒有一丁點的情意。
車中溫度宜人,車壁散發出來的淡淡香氣似乎有助眠的效用。步天音在晚宴上沒有喝一杯酒,也沒有吃一點東西,好在她下午出發前吃得多,眼下肚子也不那麽餓。她放鬆的靠住車壁,困意從四麵八方的席卷而來,她昏昏沉沉間以為是在望天樓自己又軟又暖的小**,竟然歪頭睡了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沈思安目送那最後一輛馬車自韋府離去,緩緩行駛在黑夜中。
沈思安的拳頭,在袖中捏的緊緊的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。分明已經一封休書把那個女人掃地出門了,可為什麽看到她跟別的男人私會,他會如此動怒?他的指甲越掐越緊,幾乎就要摳進肉中仍毫不自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