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澤的目光來回徘徊在花少安與吳雙之間,直到花少安不耐煩的摒退了下人,蘇澤便接過火把,看了眼吳雙,花少安道:“當她不存在,說吧!”
“是。”蘇澤躬身,道:“葉小姐在下雨前便已經回到了家中!”
說完,他抬眼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花少安,欲言又止。
花少安冷著臉道:“說!”
她都讓他在這裏白白等了一天了,他該想到的都想到了,還有什麽他接受不了的?
蘇澤低聲道:“是……是沈王爺送葉小姐回去的。”
亭中一陣悄然的沉默,雨點敲擊地麵的聲音越來越清晰。
良久,花少安輕輕咳了咳,蘇澤以為他就要回府了,卻見他突然朝一旁真的沒什麽存在感的吳雙招了招手,道:“醜八怪,本小王現在要去喝酒,你去不去?”
吳雙思量了一下,最後仍然是點了頭,並沒有言語。
“走!”花少安起身,蘇澤忽然跪地,懇求道:“小王爺,您身上的傷……”
“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?”花少安冷冷道,“不如以後這小王爺你來當?”
蘇澤沉默。
花少安走出亭外便有人撐了傘遮在頭頂,他大步上了馬車,車上的暖意讓他頓時覺得舒服起來,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,竟然有種異樣的妖美。
下人們不知吳雙的身份,看小王爺對她的樣子似乎也不是客人,也不知道該不該給她撐傘。
蘇澤知道她的身份卻也在躊躇。他聽到了主子喊她去喝酒,可主子並沒有讓她上馬車的意思。
這時,花少安低沉的聲音從馬車裏幽幽傳出來:“你若願意一起去,便跟在馬車後頭吧,你若不想去,回家便是。”
言罷,他懶洋洋的靠在車壁上,吩咐道:“去風月坊。”
吳雙幾乎是毫不猶豫就跟在了馬車後頭,她以內功逼開落雨,卻因為之前花少安的那一掌引起的高燒未退,行了不足一盞茶的功夫,身上便漸漸的濕透了。蘇澤也是跟著馬車的,他身上已經穿上了雨衣,吳雙雖然長得不好看,甚至說很醜,但她畢竟是個女兒家,蘇澤想將自己身上的雨衣給她,但一想自家小王爺又不是很待見她,他也就沒敢那麽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