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五。”唐銘輕聲道，青五連忙從門口進來，“公子。”
唐銘看向榻上的老人，青五受意上前搭上周長水的腕處，半晌他喃道：“沒有中毒的跡象，五髒六腑也沒有損害。”
青五微微一頓，見唐銘麵無表情繼續說道：“但是他的身體在慢慢消耗中，怕是撐不到多久了。”
唐銘沉默不語，他以為周長水仍然老當益壯，他當年那麽無情地將母親趕出周家，對她不聞不顧，死後還不得入宗陵。現在的他，絲毫沒有傳聞中的威嚴和凜然。
周長水無力地笑笑，雙眸緊緊地盯著唐銘，“上天還算待我不薄……”他穿了口氣，指尖覆上身側的錦盒，眼底流淌著濃濃的寵溺，“玉兒她可曾怪我……終於快要與她相見了……”
他深邃的眼眸漸漸蒙上一層灰黑，望著唐銘的目光渙散起來，“如果玉兒能夠見到你多好……”
唐銘一直無言，青五有點慌了，“主子……”
“當年為什麽要那麽殘忍？”唐銘突然上前一把揪住周長水的衣領，麵如冷霜，“你太自私了！母親臨終時候還托人讓我不要恨你！你要告訴我你有苦衷？她是你唯一的女兒，如果不是你那麽無情，她又怎麽會鬱鬱寡歡而終？你不是有權有勢嗎？怎麽能夠眼睜睜看著她被人下毒！”
“我記事起，母親總會望著前延的方向偷偷流淚，你現在告訴我，我娘怎麽不會恨你！”唐銘怒極反笑，笑得兩眼通紅，“你想就這樣去見我母親？想都別想！”
青五想要走近，卻被唐銘身上的殺氣震退好幾步。
“主子……”
“你不是恨我嗎？為什麽不動手……”周長水費力地抓住唐銘的手，放在他的胸口，“你動手啊，隻要你稍稍用力，我就會永遠消失在你麵前……”
“哈哈哈，”唐銘大笑，“你以為我會讓你這麽輕易地死？我要你看著，你想要守護的周家是怎麽被我毀掉的。整個江山我也要用來祭奠我母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