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風跨步進入,入眼便看到一身青灰色,繡著丹鶴道袍的鶴發俊秀青年坐於案桌前,手中拿著一卷竹簡在看。見她進來,立馬抬頭,一雙清澈好看的桃花眸中盡是溫柔寵溺。
見她額頭上纏著白布,青年瞳孔咻的緊縮,臉上露出驚詫與擔心,站起身朝她走過來,口中還慌張的問道:“燕燕,你的頭怎麽了?可是受了傷,何時受的傷?怎麽傷到的?”
如風嘴巴張了張,想說什麽,喉嚨堵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,嘴唇顫抖了幾下,眼淚再也忍不住的奪眶而出,她發瘋一般的奔了過去,然後撲過去抱住青年,好一會兒才哽咽的叫出聲,“小舅舅。”喊完這聲,便哇哇的哭得收不住了。
自如風六歲知事後,就沒哭過了,這還是意歸來第一次見她哭的很傷心的模樣,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,哭的他心肝兒脾肺都跟著擰緊。
意歸來蹲下身抱住她,不住的拍著她的後背安撫,慌亂的道:“燕燕怎麽了?不哭不哭,舅舅在這裏,誰欺負你了,告訴小舅舅,小舅舅給你報仇。”
“嗚嗚嗚,小舅舅。”如風隻一個勁兒的哭和喊他,什麽都說不出來,那種失去至親,又失而複得之感,隻有經曆過的人才能感受。
“好了,不哭了,再哭就要變成桃子眼了。”意歸來笨拙的哄著,有些手足無措。
如風哭得眼睛都痛了才哭夠,卻還是不願意撒開抱著意歸來的手,抽抽搭搭的為自己剛剛的失態甩鍋:“小舅舅你去哪裏了啊,怎麽這麽久才回來,都不帶我一起去,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,不要我了。”
意歸來聞言,臉上霎時露出欣慰之笑,原來他們家燕燕是想他了啊。
也是,往常他出門不過兩三日便回來了,這次委實久了一些,她從小便失去母親,她爹又……唉,沒有安全感是在所難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