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濃於水。
矛盾再怎麽深,親人事實不可改變。
謝嬌想,這個說法,得放在父母兄弟之中,要血緣關係遠了,就比如她和她姑姑一家,還有爺爺奶奶,那矛盾,不是血濃於水四個字就能調和的。
“爹,你擔心,我能理解,但是吧,咱家的情況,您也得考慮一下。”謝嬌確定她爹沒有她娘懷疑的問題後,著重考慮起了明天會遇上的問題,“大伯家,兩個兒子,三叔家雖然都是閨女,但三叔他自己能力出眾,您再想想您自己,現在就我一個閨女,閨女家裏,還有七個孩子要養,我們家,沒法把爺爺奶奶接過來的。”
這話,其實是借口。
如果謝嬌阿爺阿奶和謝嬌關係不錯,就算家裏困難,謝嬌都會把兩老接過來。
隻可惜,謝嬌跟那兩個老的,是兩看兩相厭。
縱使她不缺錢,頓頓有肉吃,她都是不願意把人接到家裏來的。
為了防止她爹把爺爺奶奶接到家裏來,到時候兩天一小吵,三天一大吵,謝嬌可受不了。
那最好的辦法,就是不讓她爹把人接到家裏來。
謝嬌說:“爹,以往每年過年,就是推兩袋糧食過去,現在大伯沒了,咱們家最多推三袋糧食過去,把人接過來,是肯定不行的。”
謝海信沒立馬應下來。
他皺著黑黝的臉,說:“你大伯沒了,按照順序,本就歸你爹我接兩老到家裏啊。這是咱家的任務。”
謝嬌反問:“爹你養得起?”
謝海信頓了頓,說:“能吧。”
謝嬌笑了:“爹,你沒聽我那兩個堂嫂私底下抱怨過啊?爺爺奶奶吃穿,全都要好的,不說頓頓吃肉,一個月不吃三回肉就要鬧,穿的那是每個季度,都得要一套新衣服。爹,你能養得起?”
“別說咱家最近經常吃肉,經常穿新衣,我得給爹你講清楚,之後咱家日子也會緊巴起來,我那點生意,因為天災,叫便宜又好的藥材沒了,以後得花錢搞藥材,那掙得更少了。至於榮哥,這之後幾個月,他都得在家裏學走路,治腿,沒收入的。再自個手裏的餘錢,基本都用來買這套房了,爹,我還有七個孩子要養,我負擔不起那麽挑剔的爺爺奶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