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鐵沒能動成手,謝嬌端著碗出來吼了一句:“吵什麽吵?二丫,你今晚不打算默寫生字了?要放棄,以後不上學了?”
“要上!”二丫聽見謝嬌的訓斥,跟找到靠山似的,得意洋洋朝大鐵抬了抬下巴,並說,“你打我,我就告訴爹娘。”
說完,二丫不搭理大鐵了,噠噠跑進屋,比以往積極去抱書,甚至拿了根.木.棍,對照著書本,在地上一筆一劃的寫生字,嘴裏還念叨個不停。
很認真,很用心。
謝嬌和陸向榮見了,都驚呆了。
本身要去學校的陸向榮扯了一下謝嬌的手,將她拉扯到自個跟前,低聲說:“這丫頭要是借口念書認字,撒嬌不受罰,你可別心軟。”
謝嬌瞪眼:“這話應該我跟你說。”
她知道心軟會導致家裏三個孩子得到什麽樣的結局,自然不會再有半分心軟了。反倒是陸向榮,時而溫和,時而嚴厲,誰知道會不會聽二丫幾句撒嬌話,就屈服了,心軟了。
陸向榮笑:“咱兩互相監督。”
下午,外頭太陽大得嚇人,蟬鳴和酷暑同在,謝嬌用搪瓷盞子裝了一大盞涼白開,口上蒙了麻布用麻繩捆實了才蓋上蓋子。
從外頭野回來的大鐵見了問:“娘,你幹啥?”
謝嬌看了他一眼,沒好氣道:“能幹啥?我糧站買糧去。”
這去雖然不算遠,但謝嬌打算把三孩子一起帶去。她是不敢把這三孩子留家裏了,萬一又把房子給點了,他們一家就得以地為床,以天為帳。
大鐵嘖了一聲,沒再問,轉身往外跑。
“哎,你幹嘛去?跑什麽。”謝嬌連忙叫住他。
“爹讓我回來把灶房整一下。”大鐵不太高興,他在外麵玩著呢,結果被他爹逮住,逼迫回來了。
謝嬌看了一眼灶房,確實是一團糟,比較危險的房梁早就垮了,大鐵去收整並不存在什麽危險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