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覺馮凝睡到酉時末馮凝方才醒轉過來,可她仍覺沒有睡夠,所以一直在榻上躺著不曾起身。
在寢間外伺候的婢女起先並不敢出聲打擾,後來看天色實在太晚了些方才壯著膽子開口:“馮幫主,你可曾醒來?晚膳我們已經替你準備好了,你看是否要先用膳呢?”
馮凝正處於昏昏欲睡之際,一聽這聲音,瞬間火冒三丈,可她還是忍著沒有發作,直到那婢女又喚了幾聲,馮凝才回話,不過她還是極力壓抑著心中怒火:“不必了,今夜我不用晚膳了,你們也不用再守著了,都退下去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,你們若是再不退下,小心我到你們少主麵前添油加醋一番告你們的狀。”馮凝實在是不耐煩了,不得不以此相逼。
那說話的婢女頓時嚇得全身一顫,心想不知是誰又惹屋裏的大佛生氣了,若她真到少主哪裏去告狀,自己可就沒有好果子吃了,於是連忙道了一句:“諾,奴婢這就退下。”
言落,婢女領著守在門口的其他幾人一同離開了。
馮凝暗罵了一句該死的,本來她是想再睡一次,一覺睡到天明,她就好離開通淵穀,去東雲見想見的人去了,可誰知道正要再度入眠,卻是被人吵醒了。
這次再想入眠,真的是十分困難了,在榻上翻來覆去許久,腦海中一直有一個白衣公子的身影,明明不久之後就能見到,可她卻怎麽抹也抹不去。
後來是如何入眠的,馮凝也不清楚,隻知道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,天已經蒙蒙亮了。
甚至她還懷疑自己是不是睡懵了,明明沒睡多久,更何況她懷疑她一夜都睡不著了,再次醒來,天卻是已經將要明了。
按照以往的習慣,馮凝坐起身子半躺在榻上緩了一會之後,就掀開被子,將白色貂裘披在身上起了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