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婆子侍婢狼哭鬼嚎地哀求饒命,片刻之間已被捂牢了嘴拉了下去。
“周子春。”
周子春早已嚇出一身汗來,此時聽得許之洐正肅然無溫地叫自己,忙抬起頭來,磕磕巴巴道,“嬪......嬪......嬪妾在。”
“賜牽機。”
聽聞那牽機藥十分歹毒,一旦吃下,頭足相就,佝僂不直,狀如牽機,頃刻斃命。
周子春驚駭當場,一時腿軟差點癱在地上。待有人來強拉她時,她才猛然回過神來,跪行上前抱住許之洐的腿,顫著聲兒哀求,“殿下!嬪妾不過是一時糊塗,叫人在宮裏說了幾句閑話,罪不至死呀殿下!”
許之洐冷肅的眼眸從她身上掠過,那眼底的厭惡他已不屑於掩飾,“周子春,你真當自己隻是說了幾句閑話麽?”
周子春一噎,清楚自己犯下的不止這一樁,具體卻又不知他到底拿住了她什麽把柄,因而隻是定定地望著他,一張朱唇大大地張著,抑製不住地翕動。
好似在等待他的判決。
他俯下身來,意味深長地審視著她,一雙淩厲的鳳眸裏滿是譏誚,開口時那聲音陰鷙陰沉,“藥湯裏的桂枝、牛肉裏的扁桃仁,是你做的吧?”
周子春如當頭一棒,忙去抓緊了許之洐的袍角,哭道,“殿下冤枉!嬪妾聽不懂殿下在說什麽!”
當下伯嬴便押著那被五花大綁的婆子到了周子春跟前,“周美人看來記性不好,若是不記得了,那便讓這婆子把你做下的醃臢事一五一十地說清楚。”
那婆子為了活命,趕緊磕頭道,“殿下明察,那桂枝確實是周美人命老奴暗中放進藥罐的!周美人挾持了老奴的兒子,要挾老奴,要是不聽命於她,便將老奴的兒子送官呀!老奴就那麽一個兒子,不得已才聽了周美人的鬼話!請殿下饒命啊!”
伏良人嬌喝一聲,“周子春,你可認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