芫華恨恨道,“最近隻盯著長樂殿,卻叫那伏良人鑽了空子。她如今雖還是側妃,已然越過了蘇姐姐去。”
蘇采女便笑道,“權力果然是個好東西呀,她原先總往母家跑,如今掌管後宮,說起話來腰杆都硬了不少,還指桑罵槐,說我們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芫華讚同不已,“真是小家子氣,大過年的,才做兩件新袍子。我在皇後娘娘身邊時,便是最普通的乞巧節,都有四身新衣裳呢。若是過年,怎麽著也得八身新衣裳。”
蘇采女鬱鬱道,“這兩件破袍子才值幾個銀錢,我那紅珊瑚鐲子和翡翠墜子是天子禦賜之物,價值連城,也被她哄騙走了。”
芫華突然探過身來嘖嘖道,“燕國真有這麽窮?”
蘇采女笑道,“那長信殿七月就著了火,至今也沒有修葺,看來確實沒錢。”
芫華似笑非笑,“燕王可真是沒什麽出息,過了年也不過才二十有五,竟就想著要給自己修陵,難不成有什麽隱疾?我看陛下與皇後娘娘是多慮了。”
蘇采女摸著隆起的腹部點頭道,“去歲陛下身子有恙,都沒有動過修陵的念頭。當務之急,我還是把孩子好好生下來,以防萬一。”
芫華的眸光便向蘇采女的肚子掃了過來。蘇采女的身子要比長樂殿那位健壯許多,又因身居高位,底下人不敢怠慢,一向滋養的好,這肚子要比長樂殿那位還要大上一整圈。
她如今已是側妃,這若是生了下來,眼看就要轉正成王後了。
雖是一起來的,哪能就不防著些呢。
因而她又湊過來低聲提醒,“伏良人不過才有了掌管後宮之權,便來暗戳戳地說些不好聽的話,她與那長樂殿的又走得近,若日後她兩人抱成一團,隻怕有我們姐妹兩人好受的。”
蘇采女一時陰沉著臉不說話。
這麽淺顯的道理,她怎麽會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