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襄濃想到,從燕國來的五個家人子中,如今隻剩下兩個,一個是白芙,一個是宴清清。
白芙也算是舊相識了,沈襄濃常去白芙的寢殿與她敘話,問起燕王宮的事。她在白芙的言談中,抓取一切她想知道的關於許之洐的事。
白芙也願意與她講起燕王宮的一切,那是她的回憶,也是她回不去的土地。
漸漸的,沈襄濃與白芙也開始無話不談,於冰冷冷的未央宮成為閨中密友。
隻是午夜夢回時,沈襄濃時常淚流滿麵,不知何時還能再見到他。
待到真在薊州城門外看見迎接天下車駕的許之洐的那一刻,她的心才開始平靜下來。
那時她掀開車簾,遙遙凝望風華絕代的燕王殿下盛服淺笑執行相迎,她的心驟然狂跳,簡直要經由五髒肺腑穿過口腔直接跳出來,跳到許之洐跟前,說,“嗨,燕王殿下,看見了嗎?你看見我了嗎?你看見我的心了嗎?”
他如果沒看見,她的心便似長了腿一般,在他跟前跳起舞來,再大叫一次,“嗨,燕王殿下,這回你看到我了嗎?”
這幾年過去,他一點沒變,還是與她印象裏的一模一樣。
不,他看起來更沉穩內斂,氣度逼人了。
沈襄濃笑起來,她挑著車簾,打量著這座高高的薊州城樓,雖不如長安十二座城門巍峨雄壯,但也高門長戟固若金湯。
她往後看去,正對上白芙微笑的臉龐。
她們如今心意相通。
她知道白芙心裏也裝著這座城,也掛念著這座城裏的人,那便什麽都不必說了,從她的微笑裏,沈襄濃便明白了白芙。
許之洐並沒有回頭,這城樓外長長的一列車馬儀仗,坐著的是許鶴儀的妃嬪與群臣。
沈襄濃恨不得大聲喊出來,“燕王殿下,襄濃來了,你可還記得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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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燕國並無帝王行宮,因而許鶴儀一行人暫住在燕王宮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