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她偷了我的餅!”推她那人鉗起薑姒的手腕,憤憤道,“我好不容易討來幾個餅,是我們這兄弟幾人幾天的飯食,竟被這小賊偷走!豈能饒她!”
那郡兵便踢了薑姒一腳,問,“你可偷了他的餅?”
薑姒哭道,“大人,我沒有偷!”
那郡兵見她是女子,便張開畫像仔細對照。
薑姒甩開推她那人的手,趕緊抬起袍袖掩起臉來,推她那人依舊不依不饒,罵罵咧咧,“小賊!幹了什麽虧心事!偷我的餅還怕大人察看嗎!”
郡兵心下生疑,朝薑姒斥道,“抬起頭來!”
薑姒遮住袍袖不肯放下,推她那人卻又要強行扯開她的胳膊。
爭執間,聽伯嬴斷喝一聲,“都讓開!”
鉗她胳膊的那人聞聲鬆了手,往一側避去。
聽有腳步聲走近,杜衡香氣逐漸撲來,那雙再熟悉不過的手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,薑姒身子一凜,他已拉下她遮擋住臉的袍袖。
許之洐那墨黑的鳳眸直直盯住她,心裏湧動著一種複雜的情愫,令他平靜不下來,須臾輕輕叫道,“薑姒。”
薑姒戰戰兢兢,淚光隱隱地看著他,“主人,我好怕。”
她又叫他主人了,許之洐眉宇柔和,伸手去捋她垂下來的細發,去撫摸她蒼白的臉,她又清瘦了許多。
他後悔前幾日叫她發著熱還淋雨,他後悔曾經一次次去折辱她、傷害她。
她倒在地上似一塊破碎的美玉,可憐極了,想必這幾日在外麵吃盡了苦頭。
但隻要回到他身邊便好。
往後餘生,他亦是打算要好好待她。
“阿姒,不怕。”許之洐輕輕喚道。
他看她的眸光是憐惜心疼的,可這樣的目光薑姒是見過的,她曾不止一次因為相信了他的這種目光而被他戲弄羞辱、永無盡頭。
她心裏默默念道,許之洐,我再也不會信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