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幾位貴女進宮,宮裏確實熱鬧起來了。阿姎很喜歡裴初娉,裴初娉是裴成君的妹妹,因而她對裴初娉有種天然的親近感。何況裴初娉性情溫婉嫻雅,實在令人喜歡。但裴初娉不願意進宮,因而總是尋些由頭不來。如此一來,每日進宮的便也隻有伏良人與宴清清了。
她們最初規規矩矩的,穿著花色豔麗的錦袍,簪著四蝶步搖和珠翠華勝,說起話來低聲細語,笑起來虛掩著朱唇,一副名門閨秀的模樣。生怕什麽時候燕王突然出現,有什麽不得體的舉動。
但因為一直未見到燕王,那總跟在阿姎身後的美豔侍婢與冷臉馬夫也並不說什麽多餘的話,小姐們也不再端著了,隻當是進宮陪表小姐玩耍的,聚在一起時總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伏良人很會玩,她把吠吠逗得跑來跑去,朝旁人齜牙咧嘴。她還會跳舞,她跳起舞來的時候錦袍翩飛,身姿優美,但她跳著跳著就會突然給阿姎做個鬼臉。她還會講許多她聽來的戲文,戲文裏書生佳人的故事聽得眾人吧嗒吧嗒掉眼淚。
但伏良人的誌向並不在此,她哄好了阿姎,便想方設法地去吸引許之洐的注意。
有一回伏良人帶了紙鳶進宮,阿姎沒有放過紙鳶,因而十分歡喜。
眼看著紙鳶飛到了長信殿上空,伏良人便暗暗扯斷了引繩,那紙鳶便晃晃悠悠地往長信殿墜去。伏良人借著去撿紙鳶的機會,先行去了長信殿。這幾日她名義上陪阿姎玩耍,實際上暗中已把長樂殿與長信殿之間的路摸了個門兒清。
她脆生生地笑著,提著鵝黃色的錦袍裙擺似一隻黃鸝鳥一樣跑到長信殿的時候,見許之洐正立在殿外,手裏拿著那飛燕紙鳶端量。
他在燕王宮,素來是沒什麽要緊事的。
婢女在後麵笑著追來,“小姐,你慢點兒!當心摔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