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海臣無奈的抬了抬下巴,廊下的推拉門半開著,把外麵的陽光花木框成一幅風景畫,還帶著青草的氣息。
一切寧和又美好。
如果廚房裏乒乒乓乓的聲音不那麽明顯的話。
“嘩啦!”
又是一聲。
唐海臣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隻盤子,搭在膝蓋上的手腕輕輕抬了抬,手上的碎片也越來越多,可情緒卻沒被廚房裏的兵荒馬亂影響半分。
他倒不是心疼自家那幾隻時運不濟的盤子。
隻是餓著肚子等早餐,越等越無聊,越等越難受,隻能豎著耳朵聽聽廚房裏的“交響樂”,再順便數一數苦命的盤子有幾隻。
如果問唐海臣現在什麽心情,那就是後悔,非常後悔。
廚房裏拆家一樣的動靜震驚的時候,就應該阻止隋棠,而不是信了那女人很快就能解決問題的鬼話。
可轉念一想,那日隋棠可不是一邊炸著自家的廚房,一邊做出一桌精美的菜的。
這個女人,又在打什麽鬼主意?
這時,每日準時來為唐海臣準備一日三餐的幫傭終於看不下去,走過來輕聲問,“唐先生,需要準備早餐嗎?”
雖然不急著上班,可就算是要在家挺屍也沒有餓著肚子挺的道理。
況且,這個女人很有報複的嫌疑!
唐海臣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想念自家大廚的手藝。
然而人生在世,總是身不由己,這就相當於很委婉地表示:看看再說。
唐海臣倚在廚房門外,看著依舊在廚房內上上下下的隋棠,幾次欲言又止。
對上隋棠的眼睛時,她總是說很快就好很快就好,交給她一切放心。
唐海臣無奈,大大的翻了個白眼。
唐海臣回房間換了衣服,為了消磨時間特意把動作放得很慢,換好之後甚至把傭人的工作也包攬,簡單收拾了房間。
盡管如此,等他再下樓時廚房裏連續不斷的聲音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