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裳對著老夫人勸道:“母親消消氣,有些事情不是一味瞞著就能萬事大吉,就像蛀蟲一樣,越早挑出來,越能高枕無憂。否則等到內裏都腐爛了,再怎麽搶救也於事無補。”
老夫人愣了一下,眼神雖有鬆動,卻仍是板著臉,冷聲說:“少說好聽的,我看你就是對你姨母有意見!她管賬我向來是放心的,你口口聲聲說事事聽你姨母的,對你姨母像對我一樣,回過頭去卻又是另外一套,你這是什麽做派!”
“我對待母親自然是尊敬的,不過姨母的所做所為,我卻不敢苟同。”沈雲裳坦然看著老夫人,接著言辭懇切地,“千裏之堤,毀於蟻穴,母親見多識廣,這些道理都是知道的,不必我多說。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夜家好,希望母親能明白,也請母親多多原諒我的蠻橫衝撞之處,我對母親是沒有惡意的。”
這是她的心裏話,不是有意討好老夫人。
老夫人冷笑一聲,喘的更厲害了,說:“說的比唱的好聽!你就是用這三寸不爛之舌,把離兒哄的向著你吧?”
這女人臉毀了,嘴卻厲害。
這才幾天,就把離兒哄的給她撐腰。
其實她無論做什麽,也都是為了夜家,不是真的覺得薑氏一點毛病都沒有。
沈雲裳笑了笑,說:“母親言重了,王爺並沒有——”
“雲裳說的都是對的,我都聽她的。”夜楚離立刻說。
沈雲裳臉上是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,在桌子底下踩了夜楚離一腳。
你沒看母親都氣成啥樣了,還說這種話!
想吃席咋的?
夜楚離一點也不疼,一本正經地說:“你踩我,我也都聽你的。”
沈雲裳:“……”
老夫人看到他倆這麽不避諱,越發氣的都想罵**了。
當著她的麵就打情罵俏,成何體統!
她忍不住又多看了沈雲裳兩眼,現在才發現,這個媳婦跟傳言完全不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