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蘊望著賀斯言認真的眼眸，半晌，幽幽歎了口氣。
“賀斯言，你怎麽會喜歡我的呢？”她忍不住問。
依照他的身份和條件，他身邊出現過的各種各樣的女人應該很多才是，他也早就該見怪不怪了，為什麽會獨獨喜歡她呢？
“難道是因為我救過你？”蘇蘊開始自問自答，“賀斯言，你千萬不要因為我救過你就覺得我是什麽心地善良的人。其實我真不是，我當初救你是因為你拿刀逼著我，我有些怕才會救你的。要不是你拿刀逼著我的話，我一定會見死不救，一定。”
聽著她這帶著強調語氣的話，賀斯言不禁笑了起來，輕聲道：“並不是因為你那次救我。你救我的確讓我認識了你，也的確讓你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但是對你產生好感，是在之後的接觸中，我發現你很與眾不同，而且……你和我很像。”
“很像？”蘇蘊有些狐疑，“哪裏像？”
她不覺得他們之間哪裏像。
他是堂堂南城賀家的尊貴少爺，天之驕子養尊處優。而她不過是一個從小就被家裏人拋棄的不被待見的女孩兒，要是從身世角度來說，說他們是雲泥之別亦不為過。
成長環境造就性格，她也不覺得自己和賀斯言有什麽共同之處。
但是賀斯言接下來的回答還是有些讓她驚訝，因為他說：“感覺我們都不是什麽好人。”
望著他半晌，蘇蘊聳肩笑了起來。
這算什麽？表揚還是貶低？
見她笑了起來，賀斯言才又道：“所以蘇蘊，吸引我的正是你的那份真性情。”
賀斯言見慣了太多太多的偽裝和虛假，尤其是成年以來，或因為他這個人，或因為他背後的賀家，出現在他麵前的人總是帶著一副虛偽的麵孔，讓人相處起來就覺得不自在。
但是蘇蘊不是，雖然她不是將一切情緒都寫在臉上，但是她會將她的主觀感受直接回饋給你。和她相處的每一刻，賀斯言都是閑適輕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