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蕊垂著腦袋快步從病房裏走了出去，蘇蘊卻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看著易子明，問道：“怎麽不和她說實話？說你是因為她才被人打的，說不定她為了你好，以後就真的會遠離你了呢。”
“會麽？”易子明撇撇嘴，明顯不信，“我隻怕她到時候非但不會離我遠遠的，反而會因為自責內疚開始親手照顧我，我和她不就更扯不清了麽？不行不行，不能說。”
然後易子明叮囑蘇蘊：“你也別告訴她啊，聽見沒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蘇蘊點頭。
反正是他們之間的事情，他們既然不願意別人多嘴的話，她也懶得說什麽。
蘇蘊從病房出去之後，看見方蕊正靠在牆上，整個人是大寫的失落。
蘇蘊走過去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走吧。”
方蕊想努力朝蘇蘊露出一抹笑容，但是老半天，她也隻是艱澀地扯了扯唇，笑簡直比哭還難看。
從醫院出去之後，一直縈繞在鼻端的消毒水氣味終於散去，清怡的空氣竄入鼻中，人都跟著清爽了起來。
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，二人上去，全程方蕊都沒怎麽說話。
她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，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因為兩人的學校是對門，就在一條馬路的兩邊，所以出租車司機將車子停在招正門處，她們兩個回去都很方便。
“我能和你說會兒話麽？”下車之後，方蕊並沒有立刻回學校，而是眼睛紅紅地看著蘇蘊道，“有些事情，我不知道還能和誰說。”
“好啊。”蘇蘊指了指一邊梧桐樹下的長椅，“我們坐到那裏去說。”
方蕊的身子微微偏向蘇蘊坐下，她咬著嫣紅的唇瓣，輕輕眨了眨眼，才下定決心道：“我可能……我可能知道是誰打的易子明。”
“是誰？”蘇蘊問。
“我懷疑是許淩峰。”方蕊低聲道，“他前兩天來找過我，他知道了我在追易子明，發了好大的火。他還看了我的手機，看到了我和易子明的聊天記錄……我懷疑他去報複易子明了，除了他之外，我想不到別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