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都君臉上沒有絲毫慌亂。
他不急不緩,不答反問:“不是王妃親自送進去的嗎?送去後山之前,你不是還親眼見過棺中的王爺?”
“是我送的棺材進去,不代表我能肯定棺材裏的是誰!”君九悔雙臂環胸,往桌上一癱。
她又道:“畢竟,在從棺材裏爬出來之前,我沒見過司徒舜。”
“而在棺材裏爬出來之後,見到的是不是司徒舜,就不一定了!”
“再說了,有心人要做什麽事的話,有的是機會偷梁換柱、移花接木!”
“我孤身一人,什麽也防不住,不是嗎?”
說到“什麽也防不住”的時候,她的眼神比剛才凜冽了許多!
都君一直看著她的眼睛,沒有就她的話發表意見,而是問:“那麽王妃認為,我會害你嗎?”
君九悔:“……”
大概是她剛才的態度比較尖銳,感覺他問得很認真!
令她不由自主多想了一些。
她不吭聲,他又來了一句:“王妃大可放心,我可能不會把所有事都告知你,但我肯定不會害你。”
沒想到他會做這樣的表態,君九悔整個人愣住了。
他慢悠悠地又道:“畢竟,從你被抬進榮王府的那一刻起,我們就是坐在同一艘船上的人了。”
按原來的冷麵小侍衛,寡言得很,斷然不會說這麽多的。
君九悔喃喃說了句:“我懷疑小哥哥被人掉包了,腫麽肥四!”
不但會笑,還笑出聲。
竟然還能跟她把話說到這個程度!
都君沒再看她,而是低下頭去,把她的直杆炭筆拿在手裏。
開始幫她算賬。
炭筆是炭條削成一條一條的,裝在了細竹杆裏。
用掉一點,就從上麵塞東西進去,把炭條擠出來。
不用蘸墨,也不用等墨水幹透,日常用非常方便。
唯一的缺點是,字跡不方便長久保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