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鬼自知不是南錦衣的對手,卻又不甘心就此放過那個負心漢,故而等在一旁,讓南錦衣與柳韓山先審。
三郎怕死,惶惶不安,不等柳韓山開口便主動招供:“我與你們說的那個賑災銀沒有關係,我就是個無恥小人,我沒那麽大的膽子搶劫官銀。”
“誰說你搶了官銀?”柳韓山道:“我要問的是那河中沉船。”
“什麽沉船,我不知道。”三郎低下頭去。
“你的確是小人,可小人也有擅長之事。”柳韓山道:“那沉船下沉之處是朱大人精挑細選的,固定沉船需要水性極佳之人,且轉移官銀也需要能久潛水中之人,而你是最適合之人。你是水猴子的後人,你家的買賣也多與水下有關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麽知道?”三郎問,避開柳韓山的目光:“這些事情,連與我們毗鄰而居的鄰居都未必知道。”
“這要問問你自己了。”柳韓山看向南錦衣:“也多虧我家錦兒心細,在那棺木底下發現了水猴子的記號。”
“想不到我一時手欠,竟會留下這麽大的把柄。”三郎看了眼自己的手:“既是天意,我便不瞞你們了。”
三郎祖上是氺盜,靠搶劫過往船隻為生。後朝廷派兵圍剿,隻留數人逃入水中為生,其中一人便是他的祖父。
這做慣了盜匪的人,壓根兒適應不了別的營生,可太平盛世,搶劫商船等於自尋死路。苦思冥想之下,他他們找到了一條捷徑。利用自己擅水性的特長,在商船底下鑿洞,待船沉之後,取船上貨物,走黑市交易。因取得是水下之物,加之他們故意隱藏自己的身份,久而久之就被傳成了水鬼,水妖,甚至是水猴子。
祖父倒不討厭這個名字,甚至覺得甚好,就用水猴子做了自己的名號。
祖父去後,這門買賣就到三郎的父親手裏。那時河上的情形又有變化,因行船時多有商船沉沒,故而每艘沉船上都布了水手,鑿船取物這個法子行不通了。父親無奈,隻能打撈些水裏的雜物,可買賣有限,家中的日子也過得一日不如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