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這世上有個人告訴你,村民是豬變的,豬是村民變的,你會不會覺得這個人是瘋子?
柳韓山雖不清楚南錦衣的為人,可知覺告訴他,她說的都是真的。比起酒樓裏的割舌案,他更想知道啞巴村的村民為何都是豬變的,他們跟酒樓之間,有著什麽樣的關聯。
他將秦鄴留在酒樓善後,自己則跟著南錦衣去了啞巴村。
一路上,他們兩個誰都沒有搭理誰。
臨近啞巴村時,天色突然暗了下來,天邊的黑雲一朵卷著一朵。突然,轟隆隆的雷聲響起,一道閃電劃破天空,不一會兒豆大的雨點兒就從天上掉了下來。南錦衣不慌不忙地撐開傘,見柳韓山將手舉過頭頂,將傘麵稍稍傾斜,擋在他的頭上。
“多謝!”柳韓山道,將擋在頭頂上的手放下。
“又不是第一次。”南錦衣隨口回了一句,卻把柳韓山給說愣了。
等雨點落到頭上,他才發現南錦衣已經走遠了,於是急走兩步,與她並排而走,躲在傘下。
雨點打在傘麵上,發出霹靂吧啦的聲響,路兩邊的大樹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,震耳欲聾的雷聲如在耳邊。雖躲在傘下,卻被狂風吹得寸步難行,就在柳韓山示意南錦衣找個地方躲一躲時,一輛馬車到了跟前。
車夫戴著鬥笠,穿著蓑衣,衣領子高高豎著,擋了他大半張臉。
在車夫的示意下,兩人坐進了馬車裏,馬車乘著風雨,一路狂奔到了啞巴村外。車夫沒有進村,而是把車停在了村外的道觀裏,也就是啞巴村裏,人人都知道的那座專門供奉閻羅王的道觀。
待車夫取下頭上的鬥笠,他們才看清楚他的模樣,他是一個半人半豬的怪物。許是擔心自己的模樣嚇到人,他從懷裏掏出一塊黑布,將自己的下半張臉給蒙住了。等到他把蓑衣取下時,柳韓山才注意到,他身上穿著的竟是道觀裏的道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