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死啊你,瞎說什麽呢?”大嬸白了孩子一眼,“還愣著做什麽,趕緊回家找你娘去。”
“阿娘,小天沒有說謊,這井裏真有死人骨頭。”小山拽著母親的衣袖:“要不,咱們去衙門報案吧。”
大嬸不信,可架不住兩個孩子認真的眼神,在心裏“咯噔”了一下。她示意孩子們讓開,爬上井台,往裏頭看。原本平靜的井水,在她往下看時,竟發出了“咕嘟咕嘟”地聲音,伴隨著那個聲音,一顆白森森的骷髏頭從井底翻了出來。
“啊!”大嬸尖叫一聲,從井台上翻落下來。
不多會兒,捕頭秦鄴帶著兩名衙役趕到了水井邊,他先是讓兩名衙役驅散了圍在井口旁看熱鬧的人群,隨後招呼人把壓在井口的那塊石頭挪開。俯身查看前,他忍不住說了句:“安平縣這是怎麽了?先是枯井,後是水井,這是跟井較上勁兒了嗎?”
說話間,枯井裏的死人骨頭已經被打撈上來了。從死者白骨化的情況來看,這具骨頭,至少在水井裏泡了一年。沒等秦鄴說完,圍觀的眾人就紛紛嘔吐起來,因為發現死人骨頭的這口井,是他們日常吃水用的水井。
怕孩子們貪玩,失足落井,工人們在挖這口井的時候,特意把井口做小了許多。平日裏,也會用石板蓋在上頭,隻有打水用的時候,才會將石板挪開。那具白骨,怎麽看都像是一個成年人的,圍觀者們想不通,這麽大一個人是怎麽掉到水井裏去的。
安平縣衙裏隻有一個仵作,前兩天因為身體不適回家休養去了,麵對著一具白森森的,沒有任何特征的姑娘,秦鄴無奈,隻能讓人抬著骨頭去了百草堂。在他身後,還烏泱泱跟了一大群看熱鬧的。
南錦衣正在百草堂裏給人看病,聽見外頭的喧鬧,來不及皺眉,就見秦鄴堆著一張笑臉走了進來:“南姑娘,我又來了!我這裏有具新打撈上來的骨頭,勞煩姑娘幫著給看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