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蓉心慌了,她先是緊張地往四周瞄了瞄,見四下無人,將井蓋匆匆移上,拔腿就跑。用玉蓉的說法,在她離開水井的時候,她曾聽見過一聲貓叫。仔細想來,應該是婆婆養得那隻貓。
自打玉蓉把婆婆推進井裏,這家裏的怪事兒就一樁連著一樁,先是一陣陣的耳鳴,耳鳴過後聽見的全是貓叫。好不容易熬到丈夫回來,竟看見他與婆婆一塊兒,而婆婆滿身是水,剛進門就倒在了地上。
玉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,她隻知道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,等到第二天醒來時,家裏的天變了。婆婆醒了,雖然還是病病殃殃的,卻絕口不提她推自己的事情。這讓玉蓉以為,婆婆是被人從水井裏救上來的,且在事情發生時沒有看清楚自己的樣子。亦或者,她因為生病,腦子糊塗給忘了。
其次,是丈夫的態度,他對病重的婆婆格外孝順,對她的態度反而冷淡了許多。
最後,還是婆婆,是病好了之後婆婆,她不再唯唯諾諾,且看自己的眼神十分詭異,就像是在看一隻四處逃竄的老鼠。
因為心虛,因為害怕,因為家裏接連不斷的怪事,讓玉蓉一反常態,開始討好並且認真的照顧起婆婆來。如果不是捕快找上門,如果不是他們從水井裏發現了那具枯骨,如果不是他們告訴自己,說那具枯骨的形態與自己的婆婆很相似,她會以為那件事已經過去了。
說話間,窗欞上又傳來“砰”地一聲,等玉蓉抬頭時,隻覺得全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。一具骷髏,正透過窗戶往屋裏鑽。
玉蓉嚇得緊貼在丈夫懷中,而丈夫則不明所以地看著她。
在玉蓉的腦海裏出現了一幅畫麵,一具雪白的骷髏正順著井口往外爬。骷髏身上的每個骨頭都在動,發出“哢吧哢吧”的聲音,讓人聽著異常恐怖,而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窩裏,像是藏著無數條爬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