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蝶的命挺苦的。
秦川看了眼躺在**的女兒,將手裏的旱煙抽的啪啪響:“這事兒,我也是聽我娘說的。”
仔細算起來,這都是十幾,二十年前的事情了。
那個時候的東澤鄉還沒現在富裕,通往縣城裏的那條路也不像現在平整。秦川的父親是趕大車的,這附近村子裏的人想要去縣城,都得坐他的車。
秦川記得很清楚,那是初冬的一天早上,父親要幫鄰村的一戶人家去縣城裏拉貨。他想要去縣城裏看熱鬧,拉著父親的衣角不鬆,父親無奈,就用一件破舊的大棉襖裹著,將他抱上了車。
驢車順著鄉野間的小道緩緩而行,初冬的風,雖說沒有隆冬那麽厲害,卻也像小刀子一樣刮在他的臉上。他縮在大棉襖裏昏昏欲睡。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,他被父親的巴掌給拍醒了,父親搓著手問他,有沒有聽見嬰兒的啼哭聲。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正想說這荒郊野地裏哪裏來的嬰兒,就見父親把鞭子往他手裏一塞,往路邊的野地裏走去。
秦川揉著眼睛,從驢車上爬起來,嬰兒的啼哭聲順著風聲飄到了他的耳朵裏。
他心中好奇,抓著父親給的鞭子從車上爬了下來。
趟過荒草,看到一座高聳的新墳,嬰兒的啼哭聲,就是從那座墳裏傳出來的。
一陣風吹過,荒草連成一片,跟著風勢擺動。秦川害怕,抱住父親的大腿,躲在父親身後。
父親也怕,拽著秦川的衣服,想把他提溜出去。往回走了兩步後突然停下了,他指著那座新墳問秦川:“這墳會不會是你七叔家的?”
秦川突然想起來了,七叔家的小媳婦兒難產,孩子沒落地,就跟大人一塊兒去了。眼前的這塊兒荒地,正好在老秦家的地界,而按照村子裏的規矩,母子俱亡,屬於大凶,是不能葬在祖墳裏的,隻能葬在這種荒地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