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錦衣這邊正著手處理更夫的事情,已經進入夢鄉的柳韓山卻被一陣怪異的笑聲給吵醒了。他習慣性地看向窗子,發現門窗緊閉,外頭仍是黑的。
翻個身準備閉眼,卻看見了牆上的光影。
那光是紅色的!
紅色?
柳韓山起身看向燈燭。他記得很清楚,入睡前曾讓小廝換過一次蠟燭,白色的,放在燭台上。此時,原本白色的蠟燭變成了紅色,且在原本無風的室內,燭火是斜著的。
順著燭火的方向看去,柳韓山看到了一個新娘,一個蒙著紅蓋頭站在牆角的新娘,隨即頭皮一緊。他小心地移動著腳步,待打開房門後傻了。
門外不是他熟悉的院子,而是一堵牆,一堵特別高的牆。
不死心的柳韓山回到窗前,用力將窗戶一推,卻發現雙手穿窗而過,抵在了另外一堵牆上。
就在他氣惱地轉過身時,發現屋內的場景也變了,變得喜氣洋洋,像是一間新房。
身著紅嫁衣的新娘不是含羞帶怯地坐在**,而是頂著紅蓋頭在房間裏踱來踱去,從她的言行舉止可以瞧出她內心的極度煩躁。
沒等柳韓山瞧出個端倪,房門開了,一個媒婆打扮的人走了進來。
透過那扇半開的房門,柳韓山看到了外頭的景致,與他熟悉的官衙沒有絲毫相同之處。想起南錦衣與他說過的夢魘,他像是明白了什麽。
抬起右手,無名指上果然套著一個指環。
指環非金非銀乃是黃銅所製,從戒指的大小以及規格來看,不像是女戒。戒指內刻著一個蓉字,字體潦草,凹凸不平,像是用刀尖刮出來的。刻字之人,像是沒讀過多少書的,蓉字筆畫僵硬,且有細微差錯。
在字的凹陷部分,有一些陳年的類似血跡一樣的東西。
柳韓山取下指環,回憶著夢魘發生前的事情。
幾個時辰前,他接到秦鄴傳遞回來的消息,說是在城南的悅來客棧發生了一樁命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