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,才叫吻
微風自窗外拂來,層層吹動著桌上的書本,一張張書頁發出沙沙的聲音。女孩軟軟的音質,輕輕搖曳在書聲裏,在那個午後一點點沉溺在空氣裏,慢慢滲進了他們的記憶之中。
以至於在他們分離的八年裏,每當夜深人靜之時,撇開白天的疲累,酒過穿腸後的溫瑋把自己扔在沙發裏,他的腦海裏都會反複回放著這一幕,上麵唯一的女主角便是初夏。他的手一邊轉動著桌上的酒瓶,嘴角會不經意發出一絲無力的薄涼之笑。
隻因那個下午,那場光線明滅交織的風景裏,目光中的女孩,臉上那抹孤勇的笑容,淺淺的梨渦凸顯,宛如綻放中的一株清新茉莉花,灼灼決絕,偏偏又小心翼翼,惹人不禁心下莞爾。
她說,溫瑋,你,喜歡我嗎?
灰白鑲嵌的眸子裏,如孕育著世間最清澈的湖水,她仰起臉,紅唇上下緊抿著,額前幾縷劉海被風吹起,俏皮地欲左邊的眼睫毛互相摩擦著。
她在等,等他的回答。
不知是不是握了太久的原因,溫瑋突然覺得手掌心有些燥熱,似有薄汗一點點滲出,黏住了兩人的皮膚。就著書包肩帶移了移,用手背蹭了蹭鼻尖,握著的右手仿佛與偶意識一樣,緊跟著節奏自動攬住初夏纖細的腰肢,兩人的身體一下子靠近,貼合。
俊臉俯下猛然靠近,大片的陰影遮住了初夏的視線,溫熱的吸氣在她的鼻尖肆意流竄著。因為外物入侵防備神經功能加強,初夏覺得自己的心髒瞬間都跳到嗓子口閃了,眨動著雙眼,略顯得局促不安。
感覺到手中的人兒身體心理的雙重微妙變化,溫瑋心底似有小貓爪子在撓撓著,較之於初夏這麽一張純白的紙,他想他是夠黑了。一直糾結了數日的問題,居然就這麽被初夏主動突破,他不知是該喜還是該無奈,“小扣扣,你難道不知道表白,應該由男方來說嗎?”溫瑋一下子垂頭,額尖抵在了初夏的額頭上,兩人鼻對鼻,眼對眼,一時真的變成了親密無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