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見沅天洛的麵容依舊平和如初,看不出絲毫的變化。而那臉上的神情,不是恐懼,不是平靜,而是……悲憫。
悲憫?沐璿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。她沅天洛有何資格悲憫?沐璿瞪著那馮四,道:“馮四,你這些侍從都沒吃飯是不是?推這麽慢,是要本宮在這裏等上一天不成?”
馮四俯身跪倒:“奴才不敢。隻是圓輪推得越快,血肉飛濺得也就越快、越遠。奴才怕……”
沐璿打斷馮四的話,道:“怕什麽?本宮要你如何做,你就如何做。難不成,你想忤逆本宮?”
馮四慌忙道:“奴才不敢。”說著,朝推動輪子的侍從使了使眼色,暗示他們加快速度。
侍從會意,卯足了力氣推動輪子。隨著輪子轉動速度的加快,四濺的血肉飛出一丈來高。那侍衛看著漫天都是猩紅的血肉,有的落在地上,有的落在他的臉上、身上,受不了這一番刺激的他,慘叫聲也愈發慘烈。
“夠了!”沅天洛站起身,雙手因激動而顫抖不止。如此草菅人命,將活生生的生命當作工具,這就是一國貴妃所為嗎?
終於等到沅天洛情緒失控,沐璿心中暗喜。費了這一番周折,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嗎?沅天洛那顫抖的雙手,在沐璿看來就是害怕和恐懼的表現。
沐璿大笑出口,道:“公主殿下這可是害怕了?”
沅天洛怒目而視,並不答話。
沐璿止住笑,麵色中帶了幾分狠厲,道:“沅天洛,本宮記得,當日你便是以對上不敬為由,把本宮交給了那徐老婆子發落。不知你有沒有想到,今時今日,你驚叫出口,擾亂了本宮觀看犯人受刑的雅興,這就不算是對上不敬了嗎?”
沅天洛冷笑一聲,道:“本公主隻知道,身居上位者,當有體恤萬民之心。很可惜,你沒有。”言外之意是,沐璿看著那侍衛受了如此殘忍的刑罰都無動於衷,自然算不得是上位之人。那她沅天洛,自然不必對這樣的一個人敬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