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天之下,怕也隻有慕天雲,能得慕容熙如此溫柔以待了。
慕天雲緩步而來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,對著慕容熙躬身下拜,道:“見過父皇!”
慕容熙忙上前幾步,躬身扶起慕天雲,道:“雲兒,為父早就說過,你我父子之間,沒有這麽多虛禮。見了我,不必行禮,你怎麽就是記不住呢?”雖是責怪,個中的關切之意,卻是溢於言表。與慕天雲說話時,慕容熙甚至從未自稱過“朕”,一直如尋常父子之間那樣,自稱我。這般親昵,自是其他皇子望塵莫及的。
慕天雲微微一笑,道:“父皇體恤兒臣,是父皇慈愛。兒臣卻不敢忘了禮法,以致德行有虧。見父行禮,古來有之,怎麽可以到了天雲這裏就荒廢了。父皇,兒臣今日見宮中多有異動,不知發生了什麽事?”
慕容熙笑了笑,道:“沒什麽大不了的,你安心待在東宮便是,無需為這些瑣事憂愁。”他勉強擠出的笑容扯動了嘴角的傷口,他卻仍是忍著,不露出一絲異樣來,生怕慕天雲發現。
慕天雲卻是向前走了一步,看著慕容熙,道:“父皇,兒臣已非懵懂稚童,這些個計謀爭鬥之事,早晚都要學會。這一點,兒臣已經想通了,父皇不必擔憂。”
之前,慕容熙也想過所有的事都讓慕天雲參與進來,可是最初的時候慕天雲卻言明:他不希望插手這些事。慕容熙也就沒有再勉強,一心要為慕天雲爭得一個太平天下,為他安排好一切,讓他做一個安穩的皇帝。雖然,他也知道這樣做並非萬全之策,可是他卻始終都不想忤逆了慕天雲的初衷。隻是今日,慕天雲突然主動要求參與這些事,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。慕容熙驚喜的同時,卻又帶著點憂慮。他焦急地問道:“莫不是有人傷害到了你,以致你有了如此大的改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