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年亦性格一向直爽,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害羞過。
他和陸鶴並排走了兩步,抓耳撓腮的實在忍不住,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陸丞相,在下聽說…您女兒和我女兒有些矛盾?”
陸鶴也有些不好意思,心裏猜想一定是他閨女將人家孩子打壞了,現在來興師問罪呢。
拱手道:“芸將軍,在下替女兒向您請罪了,我女兒被我一慣嬌養,不懂事,還請將軍見諒。”
芸年亦愣了一下,心想這不是我的台詞嗎?
“丞相多禮了,應該是我向您請罪才是。我那女兒從小養尊處優,沒見過什麽大世麵,如果有什麽差池,我替他向您道歉。”
二人互相拜了一拜,旁邊經過的人瞪大了眼睛,有些不可置信。
傳聞中打得不可開交的兩家人,居然在這裏新婚拜堂??
二人各懷鬼胎的說了幾句話,坐上了自家的轎子,一路直行。
芸將軍府內。
“去把芸翎給我叫來!如果她不來,綁也要給我綁來!”
芸年亦進了大堂,狠狠地一拍桌子,震得周圍所有人都撲通一聲跪下,身上微微發顫,麵麵相覷,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。
“小姐,小姐,老爺從前朝回來了,聽說十分震怒,正要您過去呢。”
清愁擦著額頭上的細汗,撩開簾子,福身拜道。
“小姐,您看這怎麽辦?”
芸翎放下手中的書本,抬起頭,暗自喘了口氣。
該來的還是要來的,躲也躲不掉。
雖然她和陸離歌的爭吵,隻是出於自衛。
如果陸離歌沒有先招惹她的話,自己也絕對不會上趕著跟她大鬧一場。
可是說來說去,她終究是一個將軍府小姐,不應該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別人難堪,還弄出了人命。
也不知道芸年亦究竟聽到了多少傳聞,萬一他鐵了心要將自己打死,那怎麽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