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那一晚,一直沒有名字的黑衣人總算擁有了自己的姓名。
芸翎白天跟著教養嬤嬤學習宮中禮儀,下午又跟著母親算賬等家庭事宜,隻有晚上能歇下。
這府裏她沒什麽人可以說話,身邊的丫頭都是唯唯諾諾的,一句話也插不上。
更別提那個庶出的妹妹了,不將自己弄死就算命大。
幸好這黑衣人一直不離不棄,每天跟掐好了時間一樣,準時出現在她的窗戶外麵。
他既不進門,又不多話,隻是默默地陪著芸翎,無論自己說什麽,他都是一笑而過。
第二日,卻聽到有人說,剛進府的姨娘曹吟芳,趁著和老爺圓房之夜偷跑出去,卻被巡邏的侍衛抓住送回了院子。
“說,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兒?為什麽要跑?”
曹吟芳跪在地上,固執地搖搖頭,什麽也不肯說。
芸年亦勃然大怒,下令將她禁足一月,並削去她身邊丫鬟兩個月的月例銀子。
芸翎想了想,明白是她等不到自己的回複,便自作主張的逃跑,但是又沒有人在外麵接應,所以造成了這些後果。
隻是自己現在,卻無暇顧及別人。
眼看著就要進宮,即便是答應了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做些什麽事。
隻好偷偷給曹吟芳遞了張紙條,讓她安分些,自己出宮後再幫她逃跑。
又過了一個禮拜,轉眼間就到了備選秀女入宮的日子。
前一天晚上,芸翎便被郭氏叫進了自己的屋子裏,拉著她的手說些私房話。
“翎兒,你明天就要入宮了,有些話你爹爹不好說,我還要囑咐你一些。”
郭氏拉著她的手坐在炕沿上,暗暗歎了口氣。
她雖然知道芸年亦對這兩個女兒的期盼,如果有一個人能夠攀上皇親,日後他們家的日子也就好過不少。
但是從一個母親的角度來講,她不希望孩子去那種深不可測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