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後,隻聽一聲驚天動地的哭聲,穩婆抱著渾身是羊水的孩子,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。
“老爺,小公子生出來了!!”
“快拿給我看看。”
芸年亦喜不自禁,看著繈褓中的第一個兒子,整個人興奮萬分,四十七歲,他終於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兒子。
“蘭氏呢?蘭氏怎麽樣?”
穩婆和太醫對視一眼,有些猶豫:“姨娘...”
“快說啊!姨娘怎麽樣了?”
“姨娘難產,又大出血,怕是不行了,即便能救回來,日後也再難生產。”
芸年亦一驚,盡力的衝到看著她渾身憔悴的模樣,覺得自己似乎有些自私。
他是老年得子,蘭氏未嚐不是老年生子,這樣疲憊的生子還經曆了早產,如果就這樣難產而亡,他一定會懊悔一輩子。
芸年亦輕輕的揉了下她的頭發,盡管沾滿了汗水和血絲,他依然視若無睹,“我剛剛看見我們的女兒了,她眉眼好看,像你笑起來的樣子;嘴唇也好看,像你撅嘴的調皮。女娃男娃又有什麽區別?今生能有你和孩子,是我前世修來的福氣。”
蘭氏一驚,心裏驚喜和酸澀湧上心頭,她突然明白自己似乎時日無多,芸年亦這是發了慈悲,跟自己說最後幾句好話。
她幸福的笑了起來,渾身的不適也消了不少。
想起未嫁前,爹爹曾經勸她,嫁給一個大將軍做妾室,一輩子也屈居於人下,總也熬不出頭,不如老老實實的找個普通人家嫁了做正妻,以後富貴不比將軍府差。
可是千言萬語,都比不得一顆堅定的心。女孩嫁人是嫁人,又不是看他的官兒,古今的癡男女啊,愛情這一事怎麽說的清。
她愛了芸年亦一輩子,跟郭氏爭了一輩子,自己的大女兒最後卻也和她一樣下場,到宮裏做了個貴人,也是一輩子屈居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