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稚又一次與秦三出了於府,甩掉眼線前往暗市。
今日的眼線中除了於府的之外,還多了一路,跟蹤人的本事厲害多了,應該是裴弼的人。
對裴弼來說她不過是一個小丫頭,有必要如此上心嗎?
暗市內。
二人剛踏入,便有人將虞稚帶去了一處懲罰犯錯之人的地方。此處光線陰暗,一些半死不活的人被吊在柱子上。
其中便有小荊。
隻見小荊的雙手被鐵鏈捆著,高高吊在木柱上。身上有幾道血紅鞭痕,蓬頭垢麵,唇色微微泛白,快要暈厥的模樣。
但他的眼神仍舊堅定,一直盯著散落在地上的那幾塊吃食。
那正是虞稚昨日遞給他的,他沒吃,塞進了衣服裏。
發生什麽事了?
不等虞稚開口詢問,那個人便說道:“這小子昨夜闖入了鬥獸場關押獵物的地方,被看守發現了。本是要打死的,屠爺看在您的麵子上留了下來。”
孤身闖入了鬥獸場禁區?
那可是布滿機關,固若金湯的地方,這個小男孩居然能闖進去。屠爺怕不是看在她的麵子,而是看在小荊的天分上。
這人說完高聲叫道:“傾九來領人了,放下來吧。”
話音落下,繩索逐漸放鬆,小荊無力地跌坐在地上,手臂已經疼痛僵硬得仿佛不存在,他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感覺。
小荊表情麻木地從地上爬起來,默默地站到虞稚身後去。
虞稚瞥了一眼他幹裂的嘴唇,將他帶去了飯館,要了一碗清粥和幾個包子。
他明顯地愣了片刻,然後拿起吃食狼吞虎咽。
待他吃完,虞稚才淡淡地啟唇:“你去禁區做什麽?”
他好不容易從那個牢籠裏逃出來了,不是應該再也不回去了嗎?
小荊垂著眼睛,語氣平靜:“他們快要餓死了……”
“你認識他們?”
“不認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