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?
她的名字世人皆知,暗藏刀山血海的九國眼中釘,怎麽可能輕易說出口。
虞稚凝眸片刻,瞎說大實話:“要聽假名字嗎?”
這個回答在意料之中,男子不怒反笑,輕鬆指尖,任由玉佩滑落到她掌心,低聲啟唇:“我早晚會知道的。”
寒冷北風吹打門窗,虞稚捏緊玉佩,長睫微斂。
但願他知道時還能笑得出來……
這個念頭剛落,門外便傳來了微弱的腳步聲,明顯是刻意躡手躡腳的聲音。
二人幾乎是同時側眸向門外看去——
涼薄的月光傾瀉,地麵如鋪滿霜雪。一雙粗布鞋小心翼翼地踏過,留下一個淺淺的凹坑。
那是一道男人的身影,佝僂著背,鬼鬼祟祟地左顧右盼,向祠堂走來。
虞稚微眯黑眸,她沒見過這個人,看衣著應該也不是於家人,大半夜的來祠堂做什麽?
“她活不過今晚了。”
這句話陡然閃過腦海,令她心中一沉,決定靜觀其變。看也不看便抓起身旁男子的手臂,小聲道:“躲起來。”
不過是一個人,他可以輕鬆捏死,完全不屑躲藏。但不知怎的還是順從了她,大約是好奇她與這家人的關係?
二人再次躲回了紗幔後麵。
不過須臾,一雙粗糙的大手附上祠堂木門,穿過鏤空雕花往裏瞅,一邊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。
這木門老舊,即便極輕,還是發出了長長的吱呀聲,穿透寂靜的夜,泛起詭異的氣氛。
那人踱步而入,回身仔細把門關嚴,回頭時迎上了從窗戶灑進的月光。
約莫三十餘歲,一張平平無奇,十分老實的國字臉。神情卻緊張鬼祟,躡手躡腳,一看就不是來做什麽好事的。
這人借著月光環視四周,看著空****的祠堂皺起眉頭,試探著呼喚:“三小姐?三小姐?”
半晌無人回應,他幹脆叫道:“於安歌?於安歌!嘿,人去哪兒了?”